Jin's profilenoisy all these years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y 
by 
by 
by 
by 
by 
by 
by 
by 
by 
More...
March 25

随它起伏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刀阔斧地把空间里的个人资料全改了一遍。看着那些发霉过时的照片,文笔,见解,偏见,罗嗦,庸俗,突然相信一年前的我肯定和一年后的我是会充满敌意和清高互相鄙视的。我总是不厌其烦地脱茧,重生,再周而复始地不厌其烦,但我知道,我绝对不是唯一一个在慌乱里寻找常数的人。其实为什么必须要聒噪地定格下一刻呢?怕的是以后的自己看不到蜕变前的自己么?玩儿的就是在历历黄页里自醉的怀旧么?如果只有变化自己是常数,那么把时间全捧在挣扎记录自己变化上面又有什么意义呢?详详细细洋洋洒洒地赛过说明书的流水日记,只能算最低级的语法堆砌;张扬地把生活在向整个虚拟世界播报一遍,然后又眼巴巴地掐着点击率/评论数的脖子和自己过不去的,怕是一桩更可悲的买卖:把自己的生活细心虚伪地包装好,系好艳俗的丝带,赠送给其他无数个同样无聊空虚的评论家。大家匆忙潦草地“已阅”了一下,没有营养地挤出一堆惺惺相惜虚情假意的空屁文字,当作厚礼回馈给这些生活的主人,或者更确切的说,生活的奴隶。

我终于厌倦了校内。我终于受够了这个浮夸的泡沫。每次打开首页,看到的都是一堆不认识的人好友申请,一个个互踩的邀请,访问量朋友数访问量朋友数。状态里,一团团噪音争先恐后地宣告自己恋爱/失恋/高兴/无聊/翘课/考试/吃饭/便秘/去北极了/踩死一只虫了/自己觉得很酷其实只是装酷/自己觉得很牛其实大家都懒得来鉴定你到底牛不牛。写日志以后一窝不认识的人来浏览,来留文不对题的言,还要被迫文不对题地回复这些文不对题的留言,而希望看到这篇文章的人却从来不来挤热闹。当生活曲折细腻的变化过程被我们忽略,直接跳入庆祝或谴责变化结果的时候,怪不得大家都像小丑一样不可救药地肤浅。

看完了一位学姐的空间。一篇不拉地。很喜欢她的文字和思想,却发现周围大多数人都讨厌她的为人。就像在校内上发一个顶字一样,我们都适应了最快速地做出最简短最有效的反应,没有人肯花时间静下心来欣赏她的字里行间。这不是没有时间的窘境,而是吝啬心力和脑力的偏执。一棍子打死一个人多省力啊,就把她的谈吐和她的文笔混为一谈批判吧,就把她的恋爱观和她的人生观理想观一并鄙视吧,而她的过去和她的现在呢,当然也不是应该一同唾弃么。这些平日里纠缠于自己生活琐碎变化中不能自拔的人,却不肯承认她生活里的一丁点变化,哪怕只是一点影子,一点正面的催化。

Y tú mama también结尾,女主角优雅随性地扭摆着步入大海,随着波浪一跃如水。旁边随性慵懒地说着:

La vida es como la espuma, por eso hay que darse como el mar.生活就像波浪一样,所以要像大海一样,把自己抛入浪中随它起伏。

就随它起伏罢,何必要作秀一样,浓妆艳抹地赚几个无聊的眼球,无力的掌声呢。

July 07

07.07

推掉Cambridge的offer一事,很多人可能还不知道,不过知道的人许多也不理解。我知道大家关心我,担心我头脑发昏,竟然放弃Cambridge。其实对我来说,做这个决定不难,难的是向别人解释如何做出这个决定。

Williams College是我放弃Cambridge的原因。不错,它的名字不像Cambridge一样如雷贯耳,但是如果从最俗的排名角度来看,U.S. News and World Report(一个比较权威的美国大学排名)一连好几年把它放在Liberal Arts College(即文理学院)排行榜榜首。而文理学院和综合性大学的区别和相同,是一个需要大篇文墨的课题。Wikipedia上给出的定义是:Liberal arts colleges are primarily colleges with an emphasis upon undergraduate study in the liberal arts;网上有更为详细的介绍,与其剔骨去髓复述一遍,还不如充满愧疚地直接把它粘贴一部分下来。如要看网络原载,请点这里

香 港 及 中 国 学 生 讲 起 美 国 大 学 时 , 常 常 不 太 懂 “College” 和 “University” 这 两 个 名 词 的 分 别 。 “College” 除 了 两 年 制 大 学 之 外 通 常 用 来 形 容 那 些 只 提 供 四 年 制 的 学 士 学 位 的 大 学 。 大 约 有 六 百 间 这 类 四 年 制 的 大 学 被 称 作 文 理 科 大 学 Liberal Arts Colleges 。 叫 作 “university” 的 大 学 除 了 提 供 学 士 学 位 之 外 , 亦 会 有 硕 士 和 博 士 学 位 课 程 。

读 文 理 科 的 学 生 念 的 课 包 括 历 史 、 文 学 、 语 言 、 哲 学 、 神 学 、 音 乐 、 艺 术 、 自 然 科 学 、 社 会 科 学 和 数 学 。 虽 然 念 文 理 科 的 学 生 主 修 一 个 科 目 , 但 是 文 理 科 教 育 的 目 的 就 是 把 广 泛 的 教 育 基 础 提 供 给 学 生 , 而 不 是 提 供 职 业 训 练 。 所 以 这 样 的 教 育 通 常 不 包 括 技 术 性 或 专 门 课 程 。 不 过 , 因 为 文 理 科 的 范 围 广 泛 , 这 类 大 学 的 毕 业 生 可 以 选 择 各 种 各 样 的 职 业 。 学 生 在 念 不 同 的 课 时 , 教 师 会 鼓 励 和 帮 助 学 生 培 养 多 种 的 品 质 和 技 能 , 使 学 生 在 毕 业 後 , 可 适 应 任 何 的 研 究 院 及 工 作 。 这 些 品 质 和 技 能 包 括 思 考 、 分 析 、 书 写 及 会 话 沟 通 能 力 、 独 立 性 、 领 导 能 力 、 责 任 感 和 对 新 思 想 及 经 历 的 虚 心 性 。

文 理 科 大 学 大 多 是 比 较 小 型 , 独 立 和 竞 争 性 较 强 的 学 校 。 其 中 一 些 会 提 供 研 究 院 课 程 , 但 是 这 类 大 学 大 多 数 强 调 学 士 学 位 教 育 。 学 生 人 口 通 常 是 从 五 百 到 两 千 五 百 人 不 等 (Williams到2008年为止,统计共有1,997 名本科生和49名研究生), 大 多 数 住 在 校 园 内 。 虽 然 有 一 些 文 理 科 大 学 位 於 大 城 市 附 近 , 但 这 类 大 学 大 部 份 都 是 位 於 乡 村 地 区 , 提 供 比 较 安 全 的 环 境(Williams位处Williamstown,Berkshire,麻省西部与纽约州交界处)

因 为 很 多 文 理 科 大 学 比 较 小 , 它 们 可 以 供 给 学 生 的 机 会 反 而 比 大 型 的 大 学 多 。 在 一 个 小 的 、 有 宿 舍 住 的 校 园 内 , 学 生 有 很 多 跟 教 师 交 谈 、 联 系 的 机 会(Williams的师生比例是1:7) 。 於 是 , 学 生 不 但 可 以 在 课 堂 里 学 习 , 而 且 可 以 在 校 园 任 何 地 方 吸 收 知 识 。 在 比 较 大 的 大 学 ,国 际 学 生 常 常 爱 跟 他 们 的 同 胞 聚 在 一 起 , 所 以 有 的 国 际 学 生 比 较 喜 欢 文 理 科 大 学 的 环 境 。 因 为 文 理 科 大 学 通 常 有 各 种 各 样 的 学 生 , 但 学 生 人 口 不 多 , 所 以 不 会 是 一 群 一 群 的 学 生 小 圈 子 。 在 这 样 的 情 况 下 , 国 际 学 生 会 较 容 易 深 入 学 习 生 活 , 跟 他 们 的 美 国 同 学 、 教 师 的 关 系 比 较 密 切 , 也 常 有 很 多 参 加 课 外 活 动 或 运 动 的 机 会 (We'll see if that's true,不过团结互助的Williams学生群体倒是早有所闻,可以看这里,拖到下面介绍威廉姆斯的段落)。

在 文 理 科 大 学 , 教 师 著 重 的 就 的 责 任 是 教 学 , 而 不 是 从 事 研 究 。 这 个 情 况 , 跟 大 的 大 学 很 不 同 。 学 生 少 的 课 程 环 境 里 , 学 生 跟 教 师 互 相 学 习 的 机 会 多 , 於 是 , 学 生 参 加 讨 论 或 向 教 师 讨 教 时 , 会 觉 得 比 较 舒 坦(很多Williams的在读学生都认为老师不仅easily accessible,而且extremely friendly)

对 还 没 决 定 念 甚 麽 科 目 的 学 生 来 说 , 文 理 科 大 学 会 提 供 很 多 探 索 不 同 科 目 的 机 会 。 另 外 , 对 那 些 已 经 知 道 他 们 将 来 要 选 择 哪 类 职 业 的 学 生 来 说 , 也 有 些 文 理 科 大 学 提 供 很 多 的 专 业 课 程 。

文理学院的中文资料介绍网上还有很多(google一下“文理学院”)。通常看完了这些以后,很人会问我:天哪,文理学院就是很钱人学院吧?不然,为什么不重视如会计这样专业性强,毕业出来容易找饭碗的课程,而仅仅关注综合素质的培养?----第一,文理学院也有专业课,但是它有一个很好的平衡点。比如在Williams,它会强迫你在艺术人文、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这三类课程各选两门,保证你在专业兴趣之外也有所涉猎。但是优秀的专业课也很多,保证你综合素质培养完了以后也不会饿肚子。第二,大部分美国私立大学(不仅仅是文理学院)里都会有几个款爷,比如父母掏出荷包,捐一大笔钱给学校然后砸出一扇门,但大多数孩子都是扎扎实实凭本事进上去的。在Williams,50%的学生都有financial aid。

现在退后一步来讲,把学校先放到一边:为什么去美国而不去英国?我曾对Jane说,I want to have some choices before making a choice. 在英国大学里,你选定一个专业(Cambridge里我选的是经济),接下去的三年,你目标明确地朝着这个专业方向学习钻研。这个体制自身没有问题,但是对我就有问题。我不仅想学经济,还想学政治,了解一些哲学,拜读西方文明著作,探索爵士乐理,还可以学习表演艺术,当然还要把我的西班牙语继续下去。也许英国大学的硬性要求不适合我。

Williams很慷慨,录取时对申请financial aid与不申请的国际学生一视同仁。这不是奖学金,因为这笔钱是只要你申请了financial aid且被录取,就一定会给你的。当初我填申请表时,没有选择填申请全奖,最后Williams给了70%奖学金。相比之下,Cambridge的奖学金大约为20%。但是在我做选择的时候,我的父母非常supportive,他们希望金钱这个因素不要成为我决定的根据。所以大家千万不要为我抱屈,把我比作“因付不起名校学费而辍学的希望工程扶贫对象”。

现在我对Williams的唯一抱怨就是太偏僻了,最近的沃尔玛也要开20分钟车,到纽约需要3小时。而Cambridge的Sainsbury很贴心地处在市中心,自行车都免骑,到伦敦仅需45分钟火车。不过,前些天去了上海的校友会,大家都说校园内的事情和活动非常多,多得让你不想走出这“穷山僻壤”。还听说学校有free shuttle去沃尔玛,让我舒心了很多。是的,我承认购物是一件therapeutic的事情。比如说,某天酷暑难耐,流着汗和某人烦躁地去逛西湖,结果逛着逛着就拐进解百了...一个小时后,心情舒畅心满意足地走出,天热的烦恼也被抛在脑后...

June 16

06.12荒谬童话一则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片大草原上,一群长毛羊忙忙碌碌地生活着。尽管他们学名都叫“长毛羊”,但每只羊身上的毛长不尽相同。在这个种族里,一只羊的社会地位一般是以毛的丰盛和长软来衡量的。有一些生来背运或由于后天缺少营养或运动,而毛短且色泽差的羊羊,有时会自卑。他们妒嫉那些长得一身好毛的羊羊,因为这些羊羊,好像能得到这草原上所有的好东西!美丽的母/公羊们源源不绝地送上门来,为这一身好毛暗送秋波。滴着露珠的嫩草,他们能凭这一身好毛优先分到。出草原交流的名额,也全被他们抢了去。幸好,幸好,老天开眼,草原上还有“长毛羊领导委员会”。为了平抚民心,创造和谐草原,他们强制要求毛长超过10厘米的羊羊,每年拔1斤毛出来,以支援短毛羊羊。

生活正在按原有的庸俗琐碎争论的轨迹流淌。这时,突然有消息传来说,住在另一片草原的一群长毛兔中,发生了瘟疫!这次瘟疫是史无前例地残酷,大部分兔子赖以生存的皮毛,在一夜之间全部长藓,褪去。长毛兔们失声痛哭,悲痛欲绝。马上就是严冬,无毛御寒的他们,将如何度过?

这次瘟疫激发了全体长毛羊的同情心。他们踊跃地割下自己的羊毛,织成披肩,捐赠给长毛兔们。而在献出了自己这份力量之后,大家的目光无比团结地投向了长毛羊羊这个群体。他们的逻辑很简单:毛越长的羊羊,割的毛应该更多。他们不认为这个逻辑有什么问题,“长毛羊领导委员会”不就是一直按照这个“公平递增政策”缴毛的吗?

在长毛羊羊这个集体里,同情心也许不比其他羊羊少,但是一开始他们都低估了羊众的舆论力量----

“你知道吗?懦肌亚羊只割了2斤!他有15厘米长的毛耶!”

“还有更离谱的!啃的鸡羊割得更少!想想当初,我们送给他吃了多少鲜嫩的青草啊!”

“忘恩负义的家伙!”

“俗话说,毛是身外之物。他们这么吝啬毛,简直是周扒皮再世,无耻之及啊!”

“我们要集体隔离他们!”

对数字灵敏的羊羊很快就做出了一张清单,列出在此次割毛捐毛活动中的“铁公鸡”。从第一名到第n名,清清楚楚,密密麻麻。经过激烈的口耳相传,这些周扒皮长毛羊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公关危机中。连一贯青睐他们的母/公羊们也避其不及,连忙高声疾呼,要与昨日情郎划清界限。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草原上羊头攒动。红绸条块布置的舞台上,周扒皮长毛羊羊们逐个上台,在众目睽睽之下,割毛,称毛,公证人高声喊出公斤数。台下迸发出强烈的自豪感:“看看,我们的集体隔离政策起效了,我们勇敢地迫使他们做了该做的事”。偶尔有捐毛仅有几斤的羊羊,被台下的群众轰下台。群情愤怒激昂,一时难以平息。有羊羊已在策划下一步动作:邀请邻居牛牛们来草原,用犀利的牛角抵着仅存的几个周扒皮的脑门。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June 02

06.02 Trio

Trudging on the road of "rr" and "conjugación", I have gradually realized that it is dangerous to have three languages loaded in my brain simultaneouly. Most of the times they are just like three devils fighting for individual dominance. They are more mutually exclusive than helpfully cooperative. It seems harder and harder for me to comprehend how Marx was able to carry on his life after learning 14 languages (allegedly). When he wants to express an idea, 14 different forms of expression swarm towards his mouth, and then, I could imagine, choosing from such a wide array of selections alone is in itself a time-consuming job! My suggestion is, if you are not a potential Alzhaimer victim, don't flirt with the idea of being multi-lingual.

So there goes English. La semana pasada fui a cantar junto con mis compañeros, fue muy interesante y casi cada uno de nosotros estuvo contento. Cantamos muchas canciones en inglés y en chino pero ninguna en español porque KTV nos ofreció sólo canciones en inglés. ¡Qué pena! Sin embargo, para algunos es la oportunidad de evitar practicar este idioma tan defícil. Me parece que los amigos de Pano y Eny estuvieron alegres también. Eny, sobre todo, cantó y bailó mucho, aunque estaba enferma. Pano coreó con Eny la canción "My heart will go on". Fue romántico, aunque él cambió algunas palabras de la canción al español. Nos divertimos cuando Pano gritó: "¡mi corazón!". A las ocho y media, Isa, Vivi y yo tuvimos que irnos ya que queriamos tomar el último autobús para regresar a nuestras casas. Después de llegar a mi dormitorio me sentí caliente y con hambre. En fin, fue una noche llena de risas, apausos y sorpresas.

Bueno, 中文时间。昨天上午由于急需网络,所以第一次进了网吧。还没进大门就感受到了特有的网吧气氛,呼喊声叫嚣声不绝于耳,汗臭味和着泡面味扑鼻而来。前台的接待生打扮得花枝招展,边修指甲边用眼白瞥了我一眼。和网吧里大多数人一样,她额头油光亮亮,看似有神的大眼睛泛着红红的血丝。沿着被垃圾占领的走道,越过层层尼古丁烟雾,我坐如针毡地开始了一个小时的工作。准确地来说,一个小时没到我就落荒而逃了。走的时候,看到一些因通宵一夜而靠枕小憩的人们醒了过来。早晨的太阳穿不透厚厚的黑窗帘,而他们也不想感受清晨的活力。在一片黑暗和汗臭中,他们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征战。他们到底在逃避现实中的什么东西?对于他们中的很多人来说,游戏里的太阳才是太阳,游戏里的早晨才是早晨,游戏里的生命才是他们的生命。正如墙上某游戏的宣传语所说:“一进XX,无法回头。”

所幸的是,现在我有了无线网卡,再也不用去网吧了。但是我仍然很好奇也很痛心,他们到底在逃避现实中的什么东西?也许每个人背后都有一长串真实的苦涩,也许每个人周围都没有愿意出来拉他/她一把的手,也许这个社会在鄙视他们的时候,忘记了自己的罪过和责任。

May 22

这一刻,理智缺席

推崇理性,反对神化领袖,支持市场经济,质疑空泛苍白的思想教育,深信人心皆由自私操纵----我,大龄90后,算是一个小小的自由主义者兼实用主义者。其实环顾四周,很多人都是坚持把理智放在第一位,遇到问题习惯性地一分为二,相信自力更生和弱肉强食。走过天桥上一排排乞丐,连好奇驻足的工夫都省略了。看到报纸上民工的遭遇,同情之余也只是坐着动动嘴皮子谴责体制。那根输送爱心的神经,很早就被激烈的竞争和膨胀的物质欲麻痹了。

但是,

当报纸上,35000人遇难的数字如刺刀般戳裂着我们的心,

当电视里,废墟中挖掘出的一层层尸体残酷地考验着我们的神经,

当网络上,一个个感人至深的生死故事泣血述说着灾难中的友情爱情和亲情,

我们都选择了抛开理智,抛开冷静,任由心潮澎湃不已,任由眼泪一泻千里。

第一批抵达震中汶川的抢救分队抛开理智,强行空降。几万米高空下,地势峻峭,险象环生。他们都很清楚,通常飞行空降的安全高度,仅为几百米。而山地峡谷的着陆,更是鬼门关的入场券。但是,恰是他们不理智的勇敢,给与外界隔离了十几个小时的震中带来了一丝生的希望。

男儿有泪轻不弹。但当温总理站在学校的废墟上,拾起一个小书包和一只鞋时,他眼眶红了。震后仅两个小时,温家宝总理匆匆飞往四川。在灾民安顿处,他俯下身,握住嚎啕大哭的孤儿的双手,轻轻却坚定地说,既然活下了,就要好好地活下去,国家会养你们的!这时的温总理不顾形象,老泪纵横。是他不理智的情感宣泄,给痛失亲人的幸存者带来了一丝慰籍。

各地的救援官兵纷纷赶往灾区,从死神怀里拉回一个又一个的生命。他们来不及多想,两只手就是铲子,挖得鲜血淋漓也不放弃。一次余震过后,废墟变得更加岌岌可危。当指挥部命令全体救援官兵撤离时,一个士兵跪下大吼:让我再救一个吧!也许他们大脑中理智的部分在告诉他们,再进去无异于送死,但是在许许多多次像这样的抢救中,解放军抛下理智,忘记自身安危,忽略72小时黄金时间,创造了三万多个奇迹。

医疗队、志愿者、电信电网道路抢修队如潮般涌向灾区。地震后,5级以上的余震已发生过500次,山体滑坡和泥石流等次生灾害随时有可能发生。山路塌了又修,修了又塌。房屋摇晃,人们惊慌,趴下,但几十秒后,又毅然站起,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手术、运输、抢修。灾区物资供应紧张,前来救援的各工种都无私地把自己的食品、日常用品让给灾民。几年前在弗罗里达,理智拖累了美国飓风的施救队伍。但现在在汶川,人人都把自己的利益藏在了其他人的后面。

在灾区外,全国各地,世界各地,一轮又一轮的捐款热潮让我们感受到了中国的凝聚力。山西铜矿的遇难者家属,自己每月只依靠区区600元的政府补贴过日子,但这次慷慨地捐出500元。唐山大地震的幸存者们,除了前去灾区帮助援救和心理辅导外,捐款多达1亿。他们的生活条件也不富裕。某地乞丐捐款100元,民工捐款500元,这些弱势群体本应受到别人关怀,但现在他们选择不理智地忘记自己的艰难,伸出手帮助更需要帮助的灾民。

经济学里有一条金石玉律:企业的最终目的就是利润最大化。商人们标榜自己的理智,也以自私出名。但是在这场国难中,他们表现出了令人惊讶的社会责任感和民族气概。捐款上千万甚至上亿,捐赠物资没日没夜开往灾区,为老家在灾区的员工购买免费回家机票,利用公司的社会影响力用各种平台像民众呼吁捐款。在国家和人民需要他们的时候,商人们用不理智的反经济学的行动,为灾区的物资储备和灾后的家园重建提供了坚实的钱财保障。也许有人说,他们这么做是另有企图,是为了赚取人气,以期在将来获取更多的利润。不错,企业形象的建设可以带来经济效益,但是我相信企业家们心里想的第一位肯定是如何帮助灾区,而树立起来的健康形象是额外惊喜(bonus)。如果企业是真心捐款献爱心,那日后多获一点民心也是自然的,是应该的,为什么要因此而怀疑他的动机呢?

证券交易所内,散户们通常被叹为一盘散沙。跌盘的时候,他们脚底抹油,肯定跑得最快。而基金经理们,虽然没有像散沙那样一惊一咋,但是由于手中资金充裕,所以对崩盘的贡献会更大。地震后,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股票要跌。在证监会的调控下,地震过后第二天的股市非但没有跌,反而平均稍涨了十个点。基金经理们一致坚持净买的原则,散户们也同意以大局为重。看看所谓理智的股民会怎么做----911后几天股市暴跌。中国股民用自己的不理智给救援地震铺垫了一个稳定的大局。

墨索里尼说过一句法西斯主义中臭名昭著的话:Inactivity is death.(不行动就是死亡)在二战中,这句话煽动了人性中丑恶的一面,士兵们滥杀无数,让非理智侵占了自己的大脑。但是今天,这句话用在汶川地震上,却可以燃起人性中善良的一面,激发大家的爱心。这时候,我们容许,也希望理智暂时缺席。

 

                                                                                                                              5.22 汶川特大地震全国哀悼日最后一天